金鱼的奔驰车修好后,金鱼开到车市去卖,赃车桑塔那呆在郑同修车场,不到一个星期,也由金鱼卖掉,郑同分到一万七千五百元,净赚一万元。
进入八月上旬,郑同总结七月份以来业绩,制造六次事故,从中获利两万多元,再加上正常营业收入,七月份淡季不淡,扣除工资、税收、管理费等,还净赚一万元,这不包括修理金鱼的奔驰获利三万元,买卖脏车获利一万元。郑同觉得没撞车这淡季真不好过,八月上旬营业稀少,金鱼的奔驰开走后修车场又冷清起来,他又去找金鱼。
碰巧金鱼和肖天顺昨天刚买一部报废的富康车,包括各种费用共花一万元,碍于郑同近来常在一起,面子上过不去,金鱼答应郑同要求,把富康车拉到郑同修车场修复。肖天顺提出配件由他购买,郑同立即表态:“这样好,你们到配件砍价去,成本比我们低,修理费只要发给工人工资就行了,大家兄弟一场,互相帮忙吧,最后汽车喷漆跟章成商量,肯定贵不了,金鱼大哥说得好,赚钱机会多的是,我不会在你们身上打主意。”
肖天顺看见郑同说话都带着笑,话语中不切实际,开场不图利润,税收、管理费、场租等谁出,可是金鱼挺相信他,就把金鱼拉到外面轻声说:“这郑同会不会笑里藏刀,现在一切无所谓,到最后砍得我们遍体流血。”
金鱼瞅着天顺说:“你小心谨慎我欣赏,我谅他不会太离谱,他还想靠我帮他发财呢!”
金鱼接着走进办公室对郑同说:“我相信郑兄弟为人忠义守信干脆,以前我们合作得很好,修理费等车修好结账未必不可,油漆到时候再说,天顺去采购还须货比三家,既要质量好,价钱又要低,我们才能赚点小利。”
郑同心想你们买这车总共只花一万元,近似废铁价,修好能卖到七万,修好后我修理费算他们三千,钣金工要四千,油漆工料费估计要一万多,配件估计需要两万元,他们能赚上两万,还算‘小利’,不,我要暗中分红,到时我要两万五千,利润要三开。他心里想怎样从中获利,口里却笑着说:“金大哥对我既信任,又支持,我心里感激大哥,请俩放心,我安排工人先修好你们的车,早一天让这车变钱。”
修复金鱼的富康车花了八天时间,就让汽车正常运转,仅剩下油漆操作,而油漆工也干了四分之一的工作量,主要是隐蔽部件的油漆先行操作。郑同觉得有必要最后摊牌了,邀请金鱼、肖天顺再次洽谈定价。金鱼在来的路上问天顺对郑同印象如何?天顺最近常在修车场,郑同对他待为上宾,敬烟泡茶招待不在话下,有时还请他一起上饭馆,泡桑拿,感觉这个人不错,就回答够朋友。
郑同笑脸相迎,热情招待金鱼和天顺在办公室坐下后,脸色立刻转变为阴郁忧愁,双眉紧锁并哎啧一声说:“不好意思,却又不能不说,两位大哥也知道,帮朋友以不亏本为限,亲兄弟明算账,钣金工和修理工合计要一万三千元,油漆要一万二千元,合计两万五千元,这价钱已经很低了,请大哥认可。”
“啊!”肖天顺惊讶地叫起来,他从郑同变脸讲价才感到这个人很阴,想不到他竟开出二万五千元天价,比他和金鱼预估的一万六千到二万元之间,整整超出五仟元到九仟元,这价钱太出人意料了,他看了看金鱼,见他脸上一阵青来一阵红。
郑同看见金鱼脸色难看,肖天顺惊讶到说不出话来,显然自己要价超过他们预算很多,但总得他们开口认可,便又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两位大哥直说无妨,自己兄弟嘛,我想这些钱不会让大哥为难的。”
肖天顺是社会上小混混,没想到郑同敢坑他,他怒火上升,气愤地说:“你以前不是说只要工资吗?总共才七、八天,还有油漆价格,以前说好,油漆操作时再商量,可你们边修边油漆,这油漆一万二千元,价钱太高了,配件我们自己买了,你七、八天的工资向我们要价一万三千元,把我们当猪杀。”
郑同听肖天顺讲话非常刺耳,心里非常恼火,那阴冷的眼睛象停尸棚里的守灵灯一闪一闪的,令人不寒而怵,口里却依旧称兄道弟对金鱼说:“金大哥,天顺大哥的话太伤小弟的心,自己兄弟我不计较,我想听你的意见。”
金鱼鼻孔里接连呼出几股气后才说:“我无话可说,是我不够朋友,当初没邀你合伙买车,事已至此,郑老板也不必为什么‘兄弟’白忙活,如果两万五千元不够,尽管开口,我闷会去伤你的心,更不会与你斤斤计较。”金鱼说完拍了拍肖天顺的肩膀又说:“咱们回去,这里的事郑老板会干好。”
金鱼说完看也不看郑同一眼,起身就向外走,肖天顺瞪了郑同一眼,愤怒的眼光象两把利剑和郑同的守灵灯似的眼睛相遇,守灵灯胆怯地避让。
郑同担心金鱼生气离开,今后自己就别想修他的车,为以后着想,只好自找台阶,他急步追赶,在走廊拦住金鱼,脸上又挤现奸滑的笑容,尴尬地说:“金大哥,你稍等片刻,我去找油漆工章成商量,争取降下来,你这样回去肖大哥会责怪你的。”
金鱼听郑同这番话知道他是自找台阶降价,转过身见肖天顺已停住脚步,还向他眨眼示意留下,就停住脚步对郑同冷冷地说:“我不想耽误郑老板宝贵时间,有人提倡时间就是金钱,郑老板可别浪费时间,浪费金钱。”
郑同见金鱼停下,就劝他们回去办公室等候,过了十分钟,郑同回到办公室对金鱼说:“为了今后的合作,他们同意减三千元,只收两万两千元,再降可就亏本 了,请你们理解我当家人难当。”其实郑同刚才没找人商量,前后价格都由他说了算,油漆工料费和章成开工时就说好一万元,刚才不过以油漆工为台阶,自己降价三千元,他可是心痛不已。
金鱼看郑同表面对自己称兄道弟,毕恭毕敬,暗地里想方设法抠自己的钱,为了拉到修车业务又装作摇尾乞怜的狗,在自己身边转。现在他自降三千元已让心痛不已,不可能再降了,他说再降下就亏本了。我也得给他个面子,今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。想到这,他对郑同说:“我不想让你为我修车亏本,你降三千元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,我会在以后的合作中补偿你,现在请你快点修好我的车,我急着出手变钱,修好时我带钱来开车,不搞欠账。”
金鱼说完和郑同握手告别,肖天顺竟不与在旁伸手的郑同握别,不屑一顾地跟着金鱼走了。
郑同在金鱼走后得意地笑了,修金鱼这富康车自己赚一万元,和金鱼投资买车获利相比既轻松又稳妥。联想从七月初开始至今,从制造汽车自杀事故中赢利二万多,修金鱼两台报废车获利四万多,正常营业收入获利还不到一万,脏车转手赚一万,觉得自己在淡季里拼出辉煌战果。
晚上郑同得意洋洋地对沙雨说:“我的发财运到了,现在我不想发财都不行,一个半月额外赚七万,这钱是拦也拦不住,拼命往我口袋里钻。”
“郑同哥,”沙雨依偎在郑同胸前肉麻地说:“我的老公,这说明我有财运,去年你跟李瑛辛苦一年还抵不上我们在一起这两个月的收入,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和重大决定,你先猜猜看,猜对有奖。”
郑同狡猾地问沙雨:“喜讯指哪方面?”
“当然是我们俩。”沙雨随口答道。
郑同心想沙雨可能怀孕了,他亲了沙雨一口,温情地说:“我要做爸爸了,对吗?” |